“俯下身去看”--记河南省胸科医院孙芳

“每天查房时，掀开痰盂看看病人吐的痰，什么颜色，是否沉底等等。”呼吸内科一病区副主任孙芳笑着自嘲道：“我们每天做的都是不起眼的小事情。”这工作常人看起来确实不怎么高大上，但孙芳恬淡的神情里和着自信，她说：“但诊断疾病的蛛丝马迹，就藏在这里。”

1993年，孙芳毕业于河南省医科大学临床医疗系，即分配到河南省胸科医院工作。1997年被派往上海长海医院呼吸内科进修，这是家部队医院，“他们对循证医学的重视、对诊断标准的严格把握，给我很深的影响。”

前几个月，一位70多岁男性患者，吸气时感到费力，开始没当回事，后来做了CT发现有大气道肿瘤，气管腔内90%的堵塞，病情危急。在局部麻醉下，孙芳先是试着电切了一部分，发现出血不是很多，判断应该是个良性肿瘤，分三到四次将肿瘤物取出。“不能一下切完，否则一旦出血多，把本来就已很窄的气道完全堵塞，后果是致命的。”孙芳说：“操作的手法也要轻巧，如果刮的稍深一点，一就有可能伤及气道而形成瘘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患者上个月来复查时，已没有不适的感觉了。

一位40岁的男性患者，就诊前患有液气胸，并伴有发烧，把胸腔内的脓液和气体抽出之后，肺上还显示有不张，放了气管镜进行检查，发现气管某部分有肉芽增生，不像是常见的炎症，更像异物增生，在肉芽上刮了几次，才发现有4、5毫米长的骨头渣子，给患者一说，他才回忆起，十七八年前一次吃饭曾呛进去一个鸡骨头，当时很难受，差点憋过气去，后来没啥感觉了，以为咽进去了，没再处理。经检查发现，他的液气胸其实是鸡骨头把肺扎破了形成的。

孙芳解释道，气道是一个封闭的腔，一般不耐受异物，否则会引起剧烈的咳嗽，如果咳不出，应及时到医院就诊。

“大致是什么方面的感染，你不能只是听患者说，你还得俯下身去看，”她说：“有的患者说我咯血啦，很紧张，打开痰盂一看，其实只是痰发红，十有八九是真菌感染，或化脓导致的，而不是血管出血。”

有时农村来的病人的肺部片子有肿块，县级医院考虑是肺癌，问了病史之后，让病人在痰盂里吐口痰，第二天一看痰量很大，肺癌除非合并感染，不会吐这么大量的痰，考虑不是肺癌，而是肺脓肿，“从这些蛛丝马迹中，能得到很有用的信息，再结合其他检查结果来判断检查方向。”

“有人觉得这工作又琐碎又不卫生，当患者看到医生去看他吐出的痰——这是有时连家属都不愿去看的——我们拿起来，仔细观察。”孙芳说：“你能明显感受到病人此时过意不去的那种不安，医患之间的信赖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。”

面对社会上不少医患关系的极端事件，孙芳说，在全国这么庞大的医患群体里，这是小概率事件，其中折射的问题当然值得反思。但“我认为患者是很真诚的，他们是来治病的，不是来闹事的。”

她说：“咱院农村患者多，我就一个想法，尽早查出病因，解除病痛。”她笑着说：“这是双赢的，病因查清楚了，病治好了，成就感也特别强。”

作为病区的副主任，她经常嘱咐下级大夫多学习、多总结，多交流。她说，只有持续这样做，医生才能进步的快。（通讯员 李红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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